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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，对吧？”

罔无故打了个清脆的响指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某种不容违逆的律令。

旁边一个原本目光呆滞的孩子，身体微微一震，随即用平板无波如同背诵课文般的语调开口：“是我们……故意杀死了赵世杰……并且……虐待了他的尸体……我们现在……很后悔……要去自首……”

“是的……自首……忏悔……”另一个孩子双目无神地附和，声音干涩。

罔无故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种“慈祥”的表情，语气循循善诱：“是的，亲爱的孩子们，你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忏悔。快去吧，去巫术协会，勇敢地承认一切，接受你们应得的......‘公正’。”

他轻轻拍了拍手，如同指挥家落下最后一个音符。

那几个孩子身体同时一颤，随即动作一致地转过身，迈开脚步，朝着巷子外无极界域内巫术协会所在的方向，机械地走去。

起初，他们的步伐还有些僵硬不协调，像是生锈的木偶。

但走着走着，随着他们逐渐远离罔无故所在的范围，某种“程序”似乎完全启动并覆盖了本能。

他们的步伐越来越自然，眼神也从空洞逐渐恢复了“神采”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，悔恨，茫然却又无比坚定的复杂神色，仿佛真的背负着沉重的罪孽，正奔赴一场自我救赎的审判。

简单来说，就像是操控模式从“人机”无缝切换到了“人工”，且自带全套心理建设与行为动机。

做完这一切，罔无故站在逐渐弥漫开血腥味的巷子里，心里那股微妙的成就感简直要满溢出来。

他自觉刚才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，逼格简直拉满！

既解决了眼前的污秽，顺手“维护”了一下扭曲的秩序，又展示了自己的实力，还满足了那么一点点恶趣味。

他强压住几乎要飞扬起来的嘴角，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，虽然眼底那丝愉悦根本藏不住。

心念微动，周身那层用于伪装的黑发棕瞳普通样貌如同水波般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璀璨的金色微卷长发与耀眼夺目的金色眼眸，只是将非人的尖耳和羽翼等灾厄特征依旧隐去。

此刻的他，如同褪去尘埃的宝石，骤然展露出惊心动魄的糅合了神性与妖异的瑰丽容貌，与这肮脏杂乱的巷弄背景格格不入。

然后，他微微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襟，以无可挑剔的仿佛出席宫廷宴会的优雅姿态，踱步到依旧蜷缩在墙角的李莱德身前。

少年仰着头，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锁在他身上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析。

罔无故微微俯身，金发从肩头滑落几缕。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了怜悯与兴味的笑意吟吟，朝地上那个脏兮兮湿漉漉的少年，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、干净得仿佛不染尘埃的手。

他的声音柔和动听，带着一丝仿佛真心实意的惋惜，目光落在对方沾满泥污的裤腿和鞋子，以及身下潮湿肮脏的地面：

“哦，我可怜的孩子，”他轻声说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羽毛搔过心尖，“这冰冷又肮脏的地面……可配不上你。它只会让你看起来，更加……狼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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