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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科所的院子里种满了试验田,绿油油的棉花苗长势正好。王源领着白夜在田里转悠,指着一株结满棉桃的棉花说:“这是我们培育的‘鲁棉一号’,抗虫、高产,纤维还长,做布料肯定结实。”
白夜摘了个棉桃,掰开一看,雪白的棉絮又软又密,心里当即有了主意:“王技术员,咱们能不能合作?你提供棉花,我来做布料,做成衣服再卖出去,利润咱们分。”
王源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好!我们正愁棉花种出来没销路,你要是能用上,我去找所长申请,肯定能成。”
当天下午,农科所的张所长就亲自来找白夜,谈合作的事。张所长是个老知识分子,戴着厚厚的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:“白同志,我们的棉花虽然好,但还在试种阶段,产量不稳定,你确定要冒这个险?”
“我确定。”白夜拿出自己设计的棉布样衣,“您看,这种棉花做的粗布衬衫,透气耐磨,很适合农民和工人穿。就算产量少,咱们先做高端款,定价高点,肯定有人买。”
张所长看着样衣,又听白夜算了笔经济账,终于点头:“行,我们先给你提供五十斤试纺,要是效果好,明年扩大种植,专供你们厂。”
消息传到镇上,不少人觉得白夜疯了——放着上海的好布料不用,偏要用本地的“土棉花”。张艺兴也来劝她:“本地棉花做的布太硬,怕是不好卖。”
“硬有硬的好处。”白夜笑着拿出块粗布样品,“你看这纹路,多结实,做工作服最合适。再说,现在城里人就喜欢‘土味’,咱们打‘农家手工布’的招牌,说不定能火。”
她真的带着女工们用本地棉花纺的粗布,做了一批衬衫和工装裤,领口缝上“农科所合作款”的标签,摆在百货大楼的柜台上。没想到,不到三天就卖光了——来买的大多是下乡知青和工厂的老师傅,都说这布“有小时候的味道”。
县报的记者听说了,特意来采访白夜,写了篇《本地棉花变“金疙瘩”,服装厂走出新路子》的报道,还配了她在棉田里拍照的照片。这下,“白夜服装”彻底出了名,连地区的供销社都派人来考察,要订一大批粗布工装。
厂里忙得脚不沾地,白夜却没忘了“充电”。她托关晓彤在县里的图书馆借了不少服装裁剪和企业管理的书,晚上等工人们都走了,就着煤油灯看书做笔记,常常学到后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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