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根受潮的仙女棒瞬间映入眼帘。
那是前几年过年时留下的。
有一年,宋北笙隔着电话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。
我耍着赖说我想见到他。
本以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情话,可没想到几天后,本该远在国外的宋北笙就出现在了这个小县城里。
他脚边放着行李,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,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身后,是邻居家孩子早早点燃,又很快熄灭在地上的零星仙女棒残骸。
“你……”
我惊得说不出话。
他朝我张开手臂,嘴角扬起一个温柔又得意的弧度。
“说来见你,就一定来见你。”
那一刻,世界仿佛静止。
后来我们在他临时落脚的酒店天台,点燃了我带来的仙女棒。
我拿起那几根受潮的仙女棒走进厨房,打算把它们扔进垃圾桶。
可鬼使神差地,我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最后一根。
微弱的火花在寂静的夜里噼啪作响,映亮我哭花的脸。
就像那个夜晚,他捧着我的脸说:
“棠棠,我们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可原来永远这么短,短到只够一根仙女棒燃尽的时间。
最后的最后,我还是去了机场。
宋北笙没有等在贵宾候机室。
他这样夺目的一个人,此刻却像最普通的旅客,独自站在国际出发大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白衬衫领口随意敞着,眼下带着淡淡的红肿,脚边立着简单的登机箱,仿佛只是临时起意的一场出行。
看见我时,他没有立刻上前,只是静静望着我,目光深沉如海。
“我知道留不住你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,“这些是你的。”
袋子里装着国外某个知名美院的推荐信和一所画廊的所有权。
“宋北笙……”我眼眶发烫。
“先听我说完。”他上前一步,小心地擦掉我眼角的泪,“棠棠,自私的一直是我。
“即使没有以后,我也希望你可以记得我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取出个小巧的丝绒盒。
里面不是戒指,而是把古铜色的钥匙。
“这是那座小镇上的一所房子,我按照我想象中的样子建的。”
“有朝南的画室,和能看到整片山野的露台。”
他将钥匙轻轻放在我掌心,指尖带着克制的颤抖。
“它本来就应该是你的。”
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醒,他后退两步,眼眶通红却笑得温柔。
“棠棠,以后你会过得开心的,对吗?”
我看着他,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可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就像我无论如何也擦不掉他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烙印。
“我会的。”我终于哽咽着回答,这三个字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,“你也要……好好的。”
五年前,他看着我的背影离开。
五年后,轮到我站在原地,望着他转身走进安检口。
爱恨太过宏大,我们太过渺小,所爱隔山海,山海不可平。
我和宋北笙的故事只能到此为止了。
惟愿我们,学会在各自的山海之间,安然行走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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